·汪毅夫说两岸·

台北矿区冤案与工寮败类

汪毅夫

瑞芳是台湾省原台北县的矿区之一，矿区内侯硐瑞三坑煤矿（通称“瑞三炭矿”）的矿工有2000名。1940年5月27日，日本侵略者“全台齐下检举令，拘捕良民不下万众，则所谓‘五二七’事件也。瑞芳镇亦不克幸免”。瑞芳矿区冤案的“第一被告人”是矿主李建兴。李建兴字绍唐，《绍唐文集》所收《李建兴先生蒙难记》（谢雪渔撰）之《绪言》记：“建兴李姓，绍唐其字也。现年五十八岁，台北县平溪乡人。三十年来寄籍瑞芳镇，全族与俱。少读诗书，学识渊博，词藻绮丽。曾设帐授徒五年，后专营矿业，从事探煤，计阅三十余星霜。初乃翁为总经理，指挥教导，乃弟建炎、建成、建川、建和等协力合作，业务兴隆，岁有赢余，积资甚巨，富甲一方。绍唐赋性慷慨豪爽，见义勇为，且事亲至孝，望重闾里，又热心教育，每解囊巨额捐助，名扬全国，上海大公报曾着社论赞誉，渠民族意识浓厚，自幼不读日文。‘七七’后，每与挚友，私诋战事，痛斥废弃汉文，为奸人所谋，遂陷狱五年。其三弟建炎，长婿黄奕淮，暨重要员工二十余名，同遭惨死。乃翁亦愤郁而卒，良可悲愤。本省光复，绍唐等均获释放，旋膺任瑞芳镇长。其适材适所，非斯人莫属也。其所兼公私要职已达十余种，可知绍唐关心社会国家之如何热烈矣。至于煤矿方面独具只眼，闻近更将所营侯硐煤矿，进行百年大业，已着手充买建设，期欲远大贡献世用，可谓台湾矿界巨擘也”；《“五二七”思想案殉难同人志》记：“‘七七’事变以后，日本官厅，每恐台人乘机谋叛，响应祖国，故凡知识分子，或耽究汉学，或评论时事，或结识华侨，或拥有相当员工势力人等，莫不视为酿乱目标，无风生浪，设法扑灭。竟于民国二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全台齐下检举令，拘捕良民不下万众，则所谓‘五二七’事件也。瑞芳镇当亦不克幸免，且较严重，前后捕去数百人，投诸黑狱凡四、五年，其间日吏悖逆天理，残暴拷讯，强迫承认供词，惨无人道，酷逾地狱，被捕后，毕命于桎梏之下凡七十二名，残废者不计其数，余等幸赖光复获释，每念死者已矣，生者未能一日忘怀，兹藉本矿编印概况篇末，谨将光复后，镇民全体召开追悼会会志中所列殉难同人芳名录左，略表纪念以慰英灵”。

从日本侵略者官方文件《“五二七”思想案预审终决案》等看，瑞芳“五二七”思想案完全是一起冤案。该案成因主要是日本侵略者罗织罪状，如“本案因搜获廖进兴从广州寄来明信片一纸，内云‘乌鸡白凤丸托余办济’，日吏遂将‘白’解为白崇禧，‘余’解为余汉谋，‘济’解为李济深，而认为铁证”；也有“为奸人所谋”的因素，被告人李建兴等人的“思想案”证据多从告发而来，告发者显系“奸人”即台北矿区里的工寮败类。

赖清德出生于台北矿工之家，从小在台北矿区工寮长大成人。上记矿区冤案的受难人乃是他父辈的工友和乡亲。然而，赖清德的表现比当年的工寮败类更恶劣。他完全漠视日本侵略者残害我同胞的罪行，毫不同情冤案受难人的血泪，却无耻地赞美“日本殖民台湾”。

（作者系全国台湾研究会会长，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