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发展开拓新天地

——宁德市蕉城区三屿（云淡）围垦建设

陈孔屏

一

初春时节，沐浴着金灿灿的阳光，当我们来到宁德市蕉城区三屿（云淡）围垦建设工地时，展现在眼前的宏伟气势让我情不自禁地为之喝彩不迭：一条长达5533米的雄伟长堤，如同一道弧形的飞天长虹，在辽阔的海边划出了一片新天地；大堤外海波起伏连着三都澳，放眼望去，近处的云淡岛、高速路跨海大桥上飞驰而过的动车与汽车，远方三都澳波光船影，历历在目。长堤之内，已围出一片六千多亩土地，第一期吹沙填海完成1324亩。走在这片平展展望不到边的新造土地上，人们都会产生许多美妙的联想，首先会联想到这像是一张神奇的巨幅白纸，可以描绘最新最美图画。

围海造陆是人类利用海洋空间最古老的方式，也是人类拓展生存空间及生产空间的重要手段。围海造陆工程主要是在拟建海域修建围堤、围埝等，并采用吹填淤泥、填筑建筑土石料等手段再经过地基处理形成可用陆地。

随着世界人口数量的急增，人类活动空间不断扩大，各大中城市特别是港口城市可利用的土地资源越来越少，从20世纪开始世界范围内开始进行着大面积的围海造陆工程。荷兰是围海造陆大国，从大海夺得的土地共6925平方千米，占目前全国土地面积的20.4%。围填海造地可以建设临海工业区、居住区以及休闲旅游区，实现“临海经济效应”；另一方面由于国家对土地的紧缩政策,围填海造地可以实现新增土地，从而弥补耕地占用，实现土地的占补平衡。

对于蕉城区而言，围填海造地更是紧迫的课题，因为蕉城区沿海的土地实在太少了，几乎已经没有发展的空间。面对土地资源缺乏的制约，蕉城区领导决心从困难中杀出重围，他们计划发挥沿海的自然优势，围海造地，以破解这一制约发展的最大难题。蕉城区的想法得到了宁德市领导与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三屿（云淡）围海造地项目就在这样背景下应运而生。

二

在三屿（云淡）围海造地，体现了蕉城区领导精明的眼光。蕉城区三屿（云淡）围垦项目区域用海规划总面积47546公顷，功能定位为“新能源、海洋生物科技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为主导，融商务研发、生活服务为一体的宁德北部新区”。2011年1月26日经国家海洋局正式审批。项目主要有五个方面的特点和优势：

重点项目优势。这是福建省重点项目，是宁德市提升核心竞争力的“双百”项目，是蕉城区建设“港城一体、产城联动、宜业宜居”新蕉城的重点建设项目和重要平台支撑。

区位交通优势。这项目利用七都镇三屿村和八都镇云淡岛之间的滩涂区域，位于几个主要交通枢纽的中间区域，区位交通优势明显，这里是霍童流、七都溪入海口，背靠五马峰，面对云淡岛，三面临水，山海结合。这里相接宁德主要交通枢纽，东面是沈海高速、温福铁路经过，西面是104国道，南面是衢宁铁路、沈海复线快速通道经过，中间与宁德中心城区南北大通道福宁北路直接相接。这里临近宁德主要互联互通口，距离宁德北高速互通口五公里，距离八都高速互通口五公里，距离衢宁铁路蕉城站八公里，距离漳湾8号、9号码头直线距离三公里。

用地潜力优势。项目区域现状均以滩涂、河道为主，是蕉城区北部临港产业区域尚未开发的地区，在空间上和功能上均自由度较高，尤其在大型项目均已纷纷落地，临港产业新城内完成布局的情况下，这一未开发的土地资源尤为珍贵。

地理资源优势。项目区域位于蕉城区两大母亲河霍童流、七都溪南北两条流域入海口，优质淡水资源十分丰富。区域是宁德地区由山地进入丘陵滨海平地的起点，在视觉景观上由山地景观转为平湖滨海风貌，西面北倚高山，东面面湾向海，三面临水，总体开敞，这些特征均适合布局高新技术产业、科技研发机构和中心服务职能。这一带不属于沿海红树林、湿地保护区范围，没有环境保护问题的制约。

三

三屿（云淡）围垦项目是2011年1月26日经国家海洋局正式批准，2013年8月正式开工，但在2005年蕉城区就成立指挥部开展前期工作。最早抽调到指挥部的只有两名干部，是兼任指挥部负责人的蕉城区领导亲自点的将。其中一人是陈玉生，一人是刘振添。陈玉生在蕉城区是个人物，年轻时当过蕉城沿海人口最多的行政村南埕村党支部书记，曾被评为省劳动模范，后来担任过乡镇党委书记、区委政法委副书记，有丰富的农村基层工作经验，特别熟悉海边滩涂归属、纠纷等相关情况。劳模的工作热情加上丰富的农村工作经验，在后来项目收海征地工作中发挥了积极作用。刘振添是区林业局的干部，毕业于福建农林大学，年龄虽轻，但作风扎实、工作热情高，对项目的各种政策法规与相关情况数据了然于心，总是应对如流。陈玉生与刘振添负责项目收海征地工作，真是最佳搭档。后来又增加了一个干部，在总指挥的直接领导下，他们这个三人小组担负着收海征地的具体工作。

　　海边围垦，宁德本地人又称“围塘”，历来被视为充满艰难与风险之举。民间俗话云，世间三险事：围塘、打虎、告知县。在围海施工过程中，烂泥层的塌陷、海浪狂潮的冲击，都会令新筑成的海堤瞬间崩溃，让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化为乌有。

　　随着时代的进步，工程技术的提升与大型工程机械的运用，围海项目的难度已由施工让位于前期工作：收海征地。

　　征地难，是当前所有建设项目的一道难题。围垦第一步便面临着收海征地7100多亩的艰难任务。这里的海湾滩凃是发展渔业与海上养殖的宝地。三屿（云淡）围垦项目区域，当地人在此养殖蛏、海蛎、鱼虾和讨小海，是群众生财的聚宝盆。要征收这样的海域难度可想而知。

　　三屿（云淡）围垦项目区域涉及七都、八都两个乡镇七个行政村，总面积7134亩，主要集中在岙村、三屿、云淡三个行政村，其中岙村500亩、三屿1600亩、云淡3600亩。

　　如何完成收海的艰巨任务？指挥部领导与收海三人小组在充分进行调查摸底后，经过反复研究，确定了工作计划：先易后难，先完成一个村的收海任务，务必打响第一炮，摸索经验，树立标杆，带动全面。

　　他们选择三屿村作为突破口，原因是村里的老人会在村民中威信很高，老人会为首的几个人原先都是老支书、老村民主任，思想开明，而且与陈玉生是老熟悉，容易做通工作。

　　工作小组进村时，老人会那些骨干见是当时当村支书时的老熟人陈玉生来了，热情相迎。老友相逢，一壶米酒几样海鲜，大家谈得十分开心，在和谐气氛中，收海小组不失时机地宣讲了围垦项目的意义与收海征地的政策，得到了老人会的理解与支持。有过基层工作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些年在许多地方的征地过程中，当地老人会大多数是让人头痛的干扰因素，有的串联发动群众不配合，在有些项目的开工现场，甚至有七老八十的老人会成员挡在施工机械或执法队伍前，让你不敢动作无功而返。而这里的老人会能支持征地收海，这是很不容易的，充分体现了收海小组工作的用心与智慧。

　　在老人会的配合下，工作小组深入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因为基层工作经验丰富，他们常常能站在村民的角度来说事，宣传动员工作得到了村民的认可。他们不是简单地宣讲围垦项目的意义，而是把项目建设与三屿村发展相联系。他们对群众说，海边滩凃被征收了，村民发展生产的地方少了，眼前是会有些损失，但国家有相关补偿。大家要把眼光放长远，围垦项目建成后，这一带将成为人口密集的繁华地带，村民可以到企业务工，可以就地从事第三产业，村里的房屋会大幅升值，村子四周的环境建设会发展，村民就成了城里人了。这些话说到村民心里，得到大家的认可，收海征地工作很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三屿村收海旗开得胜后，指挥部选定岙村为下一个目标。岙村要征地240亩为海堤工程的取土场，收海300亩作为游艇项目用地，共计540亩。岙村比之三屿工作量要小，但也有特殊的难处，那就是岙村在村委选举后不久，村民委员会主任不幸亡故，村支书一人双肩挑，领导力量弱，办理相关手续村委公章无法盖。要再选新的村民委员会主任，程序复杂很费时间，而征地收海工作十分紧迫。在八都镇党委支持下，岙村选出四个在村里有威望能办事的村民，与村支书共同组成收海征地领导小组，积极配合项目指挥部开展工作，顺利完成了任务。

四

如果说三屿、岙村是收海征地相当艰苦的外围战，那么云淡村的收海工作则是极为艰难的攻坚战。

云淡村要收海3600亩，面积最大，更重要的是这个村的村情十分特殊、复杂。云淡村是八都镇辖村，是一个海岛，地处三都澳北侧，岸线长约九公里，周围多滩涂，人口3527人。云淡村依山傍海，环境优美，气候宜人，处于霍童溪、七都溪与海洋交汇处，海湾滩涂盛产大小黄鱼、鲈鱼、鳗鱼、青蟹、梭子蟹、对虾、牡蛎、蛏、蚶、蛤等，产品远销上海等地区，这一片海域堪称“金海滩”。要征收这样的滩凃，难度可想而知。

　　而更为艰难的是，云淡村历来民风强悍，这里地处霍童溪与七都溪入海口，水流湍急波涛汹涌，又称“云淡门”，岛上村民就地营生或外出办事，都要驾船而行，长年与险恶的大自然搏斗，炼就了村民剽悍的性格。由于海埕滩涂纷争，历史上云淡村与周边村子多次发生大规模械斗，在清代曾因与邻村械斗造成严重伤亡，云淡村有18人被官府处死偿命。新中国成立后仍有械斗发生，前几年就有几名村民因海埕纠纷械斗被判刑。

　　尽管对云淡村收海工作的难度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工作小组上岛所面临的艰难出乎他们的预料。

　　和三屿村老人会支持围垦项目相反，云淡村老人会部分会员却是反对收海征地的急先锋，他们抵制收海，起了很不好的作用。而村民因为海边滩涂要被征收，眼前的切身利益受损，也对收海产生抵触情绪。而特别难办的是，村两委主要负责人也在抵制收海，尤其是村支部书记思想顽固，任凭镇党委领导与收海工作小组苦口婆心做思想工作，一直不改抵触情绪。为了确保完成云淡村收海任务，八都镇党委采取果断措施，免去云淡村党支部原书记职务，下派一位云淡籍干部进村担任村支部书记，同时努力做通村民委员会主任的思想工作，使村两委能全力支持、配合收海征地工作。在解决了村两委领导问题后，收海工作小组与村两委紧密协作，深入做村民的思想工作。收海工作小组了解到，云淡村老人会虽在抵制征地收海，但也不是铁板一块，村里分为三大“山头”，老人会骨干由三拨人组成，他们的行事风格及抵制态度也不相同。收海工作小组在摸清底细后，有针对性地分别做老人会三拨人的工作，由于注意工作技巧与方法方式，终于把老人会那些人全说服了。收海工作小组还了解到，村里有一能人，虽不是村干，但在村民中威望极高。收海工作小组便重点做此人的工作，想把这人争取过来支持收海。收海工作小组一片热诚，感动了这位能人，他虽然没有站出来公开支持收海，但也一直没有反对，为收海工作排除了一个隐患。

　　在围垦项目指挥部与八都镇党委领导下，收海工作小组和云淡村两委拧成一股绳，耐心细致做群众的思想工作，经过艰苦的努力，终于完成了云淡村3600亩收海任务。当签下云淡村最后一份收海协议时，收海工作小组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回想进云淡村开展收海工作这些日子，真是要多曲折有多曲折，要多艰难有多艰难，如果没有围垦项目指挥部领导的有力支持，如果没有镇、村两级的大力配合，单靠他们是无法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的。指挥部领导是兼职，尽管还有繁忙的其他行政事务，但每周至少三次下到围垦项目实地，指导收海征地及施工，深入村民中间做思想工作，周末双休日也都进村下工地，推动项目进展。

围垦项目区域涉及两个乡镇七个行政村，总面积7134亩，收海征地任务十分艰巨。但面对艰难复杂的情况，指挥部及收海工作小组克服重重困难，特别是收海工作小组三位同志长期深入村民群众中，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期间既没有像一些项目征地要动用大批行政执法力量，也没有出现群体性上访或对抗情况，终于圆满完成任务，这是近年来项目建设中少有的。

五

精干的三人小组，能圆满完成七千多亩收海任务，他们的工作热情与能力，人们不用太丰富的想象力就可以确定。

同样，围垦项目指挥部也是十分精悍的，如此大型项目，正式开展后总共也只有13人，其中还包括兼职的区领导。

　　指挥部人员虽少，但效率高，工作费用少，这几年审计部门审计后，得出的结论是：三屿（云淡）围垦项目指挥部工作经费最少，工程造价也最少，也就是说，以最少的代价实现了填海造地的目标。

　　项目指挥部工作的高效，同时体现在工程进展上，在收海征地的同时，资金筹措、工程招标等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快速推进。

　　筑堤围海是关键的控制性工程，海堤总长5533米。为加快施工进度，指挥部分两个标段同时从南北两个方向进占施工，从2013年8月开工，到2015年8月，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海堤就合龙建成，创造了围垦工程一个奇迹。附近的西陂塘围垦，从宋代开始，经元、明、清与民国，历时数百年，都没有围垦成功，直到20世纪70年代末，在当时中共宁德县委的领导下，举全县之力，几经失败，才完成西陂塘围垦。相比之下，三屿（云淡）围垦工程展示了时代的新风貌。

　　海堤施工的同时，填海造地工程也在同步进行，分四个标段进行，1标段经吹沙堆填已形成面积1324亩，2、3、4标段近4000亩正在同步进行吹沙填海。建成一座水闸，连接闸内区域和闸外海域。

　　云淡本来是岛，前几年修高速公路时，村委会发动群众利用修路的废土石，堆填海湾堆成了一条与岸上相连的通道，方便村民出行。但这条便道阻断了港道，影响霍童溪和七都溪之水入海，汛期影响泄洪。为解决这一问题，围垦指挥部与云淡村民商量后，挖开了影响水流与航道的便道，修建一座180米长、八米宽的交通桥，连接云淡岛和围垦区；并疏通一条航道，连通霍童溪和七都溪。防汛的隐患排除了，云淡村民出行更加便捷了，村民群众无不拍手叫好。

　　三屿（云淡）围垦项目控规，已于2015年11月24日经宁德市人民政府审批。按照规划，三屿（云淡）围垦项目完成后，功能定位为布局新能源、海洋生物等战略性新兴产业、科技研发机构和中心服务职能。

目前，围垦项目基础设施建设正走上快车道，指挥部保持着围海造堤拼搏精神，进行最后的冲刺，力争早日完成项目建设，为蕉城区未来发展开拓新天地。

（原载于福建省炎黄文化研究会、省作协“走进八闽”文化采风系列之《走进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