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福文化”专题•
02. 世界福文化的多元共存
幸福是全人类共同的价值追求,它体现了各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普遍向往。然而,幸福在不同文化中也呈现出其特殊性,它如同一面多棱镜,折射出不同文化的独特视角和价值观念。
各国福文化既具有特殊性,又蕴含着普遍性,是特殊性与普遍性的辩证统一。各国的福文化的差异并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在世界福文化这个整体中,不同地区的福文化既保持了自身的个性,又在更普遍的追求中找到了共性。由此可见,世界福文化是一个多元共存、和而不同的文化体系。它鼓励我们在尊重文化多样性的同时,寻找和强化全人类对美好生活的共同追求,加强国际合作,共同努力创造一个更加幸福、和谐的世界。
(一)文化的多样性导致福观念的多元化
正是由于人类文化的多样性,对幸福的理解和定义也呈现出多元化的面貌。每一种文化都以其独特的视角和价值观,为幸福的内涵增添了不同的色彩和层次。这种多元化不仅体现了人类思想的广博和深邃,也反映了不同地区人们生活体验的丰富性和复杂性。
第一,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使得人们对幸福的理解不尽一致。
有学者指出,西方文化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过分强调个人福祉的优越性,而东方文化则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低估了本国人民所享有的福祉。(Helaine Selin. Happiness Across Cultures——Views of Happiness and Quality of Life in Non-Western Cultures. Springer Science+Business Media B.V. 2012) 这种高估与低估的现象,与各自的文化观念和评估视角紧密相连,不可避免地在主观上产生了偏差。东方文化强调社会和谐,认为在和谐的社会环境中,个人能力和成就才能得到充分的展现;西方文化更加重视个人成就,将个人成功视为幸运和福气的象征,认为成功者是有福之人。此外,不同国家的人们对于成功的定义和生活满意度的评判标准也不尽相同,这与各国的生活水平和发展程度有着密切的联系。如果我们仅仅将焦点放在个人成就上,而忽视了社会和谐的重要性,不考虑不同国家的发展差异,就可能会错误地高估西方人的福祉,同时低估东方人的福祉。然而,如果我们从文化和价值观的角度进行深入分析,就能更清晰地认识到这种差异并不意味着一方的幸福感高于另一方,而是反映了不同文化背景下对幸福的独特追求和理解。
第二,从洲际视角审视,个人主义与集体主义文化的差异,无疑塑造了各自独特的幸福观。
欧洲和美国的福文化极为强调个人的独立与自治,在这里,“自我”被视为人们思考问题、行动和生活的内在驱动力。个人与他人之间界限清晰,社会关系基于每个人的独立性而建立,个人基于自我选择参与社会关系。这种建立在个人主义文化之上的欧美福文化,自然以自我实现和个人自由为追求幸福的起点和基石。而在亚洲国家,尤其是东亚,福文化的核心是集体主义观念,人们普遍看重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合作、相互促进和相互支持,并不特别强调个人或自我的中心地位。在亚洲文化中,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系成为人们思考和行动的出发点。个人与他人的冲突在相互协调的基础上得到妥善解决。在这种文化观念下,个人的福祉与社会福祉紧密相连,当社会大家庭享受到福祉时,社会成员也自然沐浴在福泽之中。
因此,我们可以概括出欧美与亚洲福文化价值观的根本差异:欧美福文化以个人为中心,强调个体福利;而亚洲福文化则注重个体与集体福利的和谐统一。这种差异不仅反映了不同文化对幸福本质的不同理解,也指导着人们在现实生活中以不同方式追求和体验幸福。
第三,从国家间的视角来看,文化观念的多样性直接影响着人们对幸福的理解和感知。
美国学者斯蒂芬·G.墨瑞斯的研究发现,美国的福文化观念中存在文化偏见,这种偏见可能导致美国官方评估的国民幸福指数高于其他国家。这一现象反过来也揭示了美国与其他国家在对幸福的理解上存在差异。墨瑞斯以法国、俄罗斯和德国为例,指出这些国家的文化认为幸福是一种特殊的状态。在法国文化中,幸福被视为一种持久的生存状态,不应是转瞬即逝的。这种理解与法国人追求浪漫和时尚的文化特性紧密相连,因为浪漫和时尚的价值在于其持久的影响力。相较之下,美国文化并不将幸福视为一种绝对或独特的状态,而是更多地看作过渡性的、瞬间的快节奏生活体验。
澳大利亚学者安娜·威尔斯比克通过跨文化幸福研究,深入分析了“福”在不同文化中的含义。她认为,美国人在理解“福”这一词汇时,与亚洲和欧洲国家有着显著不同,表现为美国的“福”概念中蕴含了更多的自由意涵。当美国人说“我很高兴能帮你搬家”或“我很高兴能接受这个安排”时,这并不必然意味着他们处于一种深度愉悦状态,而更多是一种自由表达的态度。美国人对幸福的这种理解,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美国人常常认为自己比其他国家的人更幸福。这表明,文化观念的差异使得幸福感带上了浓厚的主观色彩,并且这种色彩在不同文化背景下有着不同的表现形式和深度。
不同国家的福文化,是该国政治文化、意识形态和价值观的直接反映。在跨文化的比较研究中,有学者对意大利和古巴的福文化进行了深入探讨。研究结果显示,意大利作为资本主义国家,其幸福观深受个人主义文化的影响,强调个人财富的增长,因此意大利人往往将金钱、工作和快乐心情作为衡量幸福的重要指标。相对而言,古巴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其文化理念倾向于集体主义,这反映在其幸福观上,表现为更注重诚信、帮助他人和自我实现等价值追求。研究者在对比这两种文化群体对幸福的内涵、组成部分和实现方式的理解时,发现意大利人更倾向于追求物质享受,而古巴人则能在有限的物质资源中找到生活的乐趣。分析人士认为,这种差异源于两国不同的政治文化、社会意识和个人价值观。( Dario Galati,Mayra Manzano and Igor Sotgiu,The Subjective Components of Happiness and Their Attainment:a Cross-Cultural Comparison Between Italy and Cuba,Applied Research in Quality of Life,2011,6(2))这一发现揭示了国际文化多样性对福文化理念多元化的深远影响。
从价值观视角看,日本福文化与中国有着渊源关系,因而与中华传统福文化有着近似甚至相同之处“日本是中国的近邻,与中国有着文化交流的历史渊源。由中国传入的佛教、道教、儒家学说仍深深地烙在日本人的心中,成为他们行为的准则和世界观。”( 铁军等:《中日乡土文化研究》,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3页日本的“福”字源自中国,经过社会的发展,福的内涵通过多种其他词汇表达出来。比如,日本福文化中,用“八”字表示吉祥之义。在日语中,“八”字发音“ya”,与“弥”(yayi)相通,表示富裕之义。如果从字形上分析,“八”字具有上窄下宽的特点,呈扩展之状,因而被认为具有“八方开运”“延年益寿”和“事业兴旺”等含义。在商业城市名古屋,用圆圈中的“八”来表达“圆八”,甚至作为城市标志,其寓意便在于追求商业上的发达兴盛。这种追求经济利益和财富增进的福祉观,与中国广东、香港以及东南亚华侨崇拜“八”的现象如出一辙,都期望在商业上大吉大利、财源滚滚,不同的是,中国通过“八”与“发”(发财、发达、发展)的谐音来祈祷,而日本则利用“八”字的外形来表达追求吉利之义。这两种方式均深刻地表达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希望。
日本同样有将“福”字倒过来贴在门上的习俗,以表达祈福的心愿。日本对“福”字的信仰早有时日,有“笑口常开迎福来”“残羹剩饭有余福”的谚语,也流传着“撒福豆”“喝大福茶”的社会习俗。日本与中国一样均有以豆腐(借中文“都福、都富、头福”的谐音)来诉求幸福的文化现象,尽管其形式与中国不同。在正月,有的日本人会将豆腐与米放在泉水涌出的地方,并从那里汲水,以表达“取福”“取德”“取幸”的祈望。在福文化表达中,日本人乐于将汲来的水煮年糕汤,碗中的豆腐上面摆上十字形的海带,以此寓意“十种福”。
第四,从幸福元素的角度来看,虽然某些幸福元素在各国文化中普遍得到认可,但世界各地的人们对这些元素的深层理解和期望程度依然展现出丰富的多样性。
例如,健康作为幸福的一个重要元素,在不同文化中几乎普遍被视为一种福祉。“健康是福”这一观念已经得到普遍认同,代表着人们对于良好生存状态和美好生活的向往。然而,研究表明,在不同文化背景下,健康的含义以及它对幸福感的影响存在显著差异。美国学者格雷厄姆在其著作《这个世界幸福吗》中指出:“不同文化、国家和人群中,人们对健康的理解存在巨大差异。”
在不同文化中,人们对健康环境的影响机制、健康满意度的定义存在差异,导致对“健康是福”这一理念的认知也不尽相同。健康满意度与个人的期望值紧密相关,这在幸福经济学中被称为“渴望的悖论”。这一悖论指出,较贫穷国家的人们往往对健康有更高的容忍度,结果可能是,贫穷国家的人们在健康满意度上反而高于富裕国家,因为随着财富的增加,人们对健康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对健康的期望值越高,满足这些期望的难度也越大,从而影响了健康满意度。即使在同一个国家内部,不同经济水平的人群对健康的满意度也存在差异,富裕者和贫困者对健康的看法和期望也可能截然不同。
在健康因素之外,由于国家的经济和文化发展水平存在差异,加之个人的教育背景、认知水平、兴趣爱好和需求多样,都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人们的幸福感。这些差异性因素使得世界福文化呈现出丰富多彩的面貌。然而,正是由于不同福文化之间拥有某些共性,多元文化才能够和谐共存于人类社会这个整体之中,从而组成了一个多姿多彩的福文化世界。
(二)世界福是一种整体性价值观
幸福观深植于个人的心灵深处,是一种价值观和人生观的体现,引领着人们对幸福生活的全面思考与不懈追求。每个人心中都孕育着一种独特的幸福哲学,那是人们对幸福的个人领悟和追求方式。
在社会层面,一个社会的幸福感是其成员对幸福的集体感知。社会幸福感不仅通过学术研究、文化创作和社会实践得以传达,而且深刻地反映了社会的价值观,并构成了这个社会福文化的核心。个人无法脱离社会而独立生活,因此,个人的幸福观必然与社会的福祉观相融合,相互影响,相互促进。在融合的过程中,个人的幸福观与社会的和平、友善、尊重和爱息息相关,这些社会特质构成了每个人享有幸福的基本条件。社会的和谐与进步,为个人提供了实现幸福的土壤和环境。社会福,是由无数个人的幸福汇聚而成的海洋。每个人的幸福感,不仅源自内心,也受到社会福利政策和福文化的深刻影响。社会的政策和文化,如同阳光和雨露,滋养着每个人的心灵,激发着他们追求幸福的潜能。
世界福,是一幅由每个社会成员所持幸福观交织而成的绚丽画卷。它不是个体幸福观的简单累加,而是一种经过理论化、系统化提炼的深刻观念。世界福文化是一个汇聚了多元文化的宝库,它是人类对幸福生活共同追求和理解的集中展现。这种对幸福的多元理解和追求,不仅拓宽了我们的文化视野,而且为构建一个更加和谐、幸福的世界注入了灵感和动力。它鼓励我们尊重差异,欣赏多样性,同时在差异中寻找共鸣,共同创造一个充满爱与理解的世界。
从辩证法的角度审视普遍性与个别性的关系,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人类整体的幸福与每个人的幸福是密不可分的。普遍的幸福是人类共同追求的目标,而个别的幸福则是这一目标在每个个体生活中的具体体现。日本作家川端康成在探讨幸福时,提出了一个观点:一个人在一生中哪怕能使一个人获得幸福,也是自己的幸福。这体现了从人类社会的整体性和联系性出发来理解幸福的重要性。 它强调了个体行为对他人幸福的贡献,以及这种贡献对个体自身幸福感的提升。每个人都拥有影响他人、为他人带来幸福的力量。当我们帮助他人实现幸福时,我们不仅丰富了他人的生活,也为自己的内心带来了满足和喜悦。这种互动和共鸣,使得幸福在人与人之间流动和扩散,形成一个良性循环,让整个世界都沐浴在幸福的氛围之中。

《幸福的结合》
意大利画家保罗·委罗内塞(1528—1588)绘制的油画。画中,一位衣着华丽的女性正在从女神维纳斯的手中接过一顶象征美德之爱的树叶冠冕,维纳斯坐在一个象征繁荣的丰饶角上。女性手中拿着一根橄榄枝,象征着和谐;她身边的狗象征着对婚姻的忠诚。尽管没有翅膀,但将她与幸福婚姻联系在一起的小男孩可能是爱神丘比特。爱情和婚姻是幸福生活的象征,正如边沁所指出的:“快乐和安全构成了生活的根本目的。”美好的爱情和婚姻是许多人一生中所追求的最大幸福。
幸福是全人类共同的愿景。德国哲学家狄慈根深刻地指出:“你不仅与父母、兄弟姊妹、亲戚和朋友有关系,而且与社会或国家也有关系,并无疑与整个人类有着世界性联系。他们的幸福才是你的幸福,只有整个人类的幸福才是你的幸福。”( 滕刚、高敬主编:《幸福是什么:全球 155 位大师谈幸福》,九州出版社2007 年版,第 95 页)这一论断不仅揭示了个体与集体的相互依存关系,也强调了整体幸福对个体幸福的重要性。当人类整体处于幸福状态时,每个人都能从中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份额;相反,如果整体处于不幸之中,那么个体的幸福也将无从谈起。历史上的两次世界大战给人类社会带来了深重的灾难,那段黑暗时期让每个人都生活在恐惧之中,担忧不幸随时可能降临。这一历史教训深刻地告诉我们:世界的痛苦是由每个人共同承担的,同样,世界的幸福也将由每个人共同分享。由此,我们应当以全局的视角来审视幸福。
狄慈根对世界福的整体性有非常精彩的论述,他说:
正如健康和财富是联系在一起的,而且这二者远不能使人幸福,此外还需要一切社会美德和政治美德,同样,善并不包括在全体人类的联系之中,而是超过这种联系,与全部世界联系在一起的。没有世界联系,人类就不存在。没有光线,人就没有眼睛;没有声音,人就没有耳朵;没有物理,人就没有伦理。人并不是万物的尺度,而人与万物的多少有些广泛而密切的联系倒是全体人类的尺度。狭隘的道德不是最高意义的善,不是绝对的善、纯正、真、美,不是理性;宇宙,至高无上者才是最高意义的善,才是绝对的善、纯正、真、美,才是理性。( 滕刚、高敬主编:《幸福是什么:全球155位大师谈幸福》,九州出版社2007年版,第95—96页)
这里的世界福已经由人类整体性上升到宇宙的整体性了。狄慈根的哲学视角的确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苏格拉底。苏格拉底的思考虽然深刻,但他主要从人的视角探讨幸福,而未能从更广阔的宇宙角度来审视人类的生活状态。古希腊哲学家和中国先贤都曾提出“人是万物之灵”的观点,随着时代的发展,狄慈根进一步从宇宙的角度来审视福祉。当我们这样做时,我们会发现人与万物之间的深刻联系,认识到人类作为自然界的一部分,与整个生态系统和宇宙息息相关。这种观点体现了唯物辩证法中的“联系”概念和系统思维。根据万物相联的理念,我们可以科学地解释许多现象:快乐和幸福可以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当一个人为他人带来快乐和幸福时,他自己也会体验到愉悦的心情。在宇宙中,没有孤立存在的事物,一切存在都有其内在的价值和意义。狄慈根进一步指出,人的智力也与宇宙紧密相连。思考不仅仅是大脑的活动,它涉及整个身体,甚至与整个宇宙的运作息息相关。因此,人的智力与宇宙之间存在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如果我们从宇宙联系的视角来思考人类的福泽,就能更深刻地理解世界福的真实性和确切性。
人类社会正站在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上,迫切需要培养一种整体性的福观念,以促进全球和谐,解决日益复杂的矛盾与冲突。这种观念能够引导我们构建一个和平、友善、信任和可持续发展的世界,为社会中的每一个成员带来福祉。正如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幸福与不幸同样取决于我们的选择和行动。显然世界各国应携手合作,共同努力,构建一个幸福的人类社会。既然世界福文化是一个整体,就需要我们揭示这个整体的共通之处。
(三)世界福文化的共通性
我们应该认识到,尽管幸福的定义是多元和复杂的,但人类对幸福的追求和向往是共通的。无论在哪个文化中,幸福都是人们心中最真挚的渴望,是推动我们不断前进和成长的动力。无论受何种历史、哲学、宗教和社会价值观的影响,福文化的这些内容都是不变的:个人自由、物质基础、家庭和人际关系、健康和福祉、教育和个人成长、休闲和娱乐、社会参与和公民权利、工作与生活的平衡、精神家园、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社会正义和平等、创新和创造力等。当然,这些幸福的体现并不是孤立的,它们相互交织并影响着人们的日常生活。不同的个人和文化群体可能会根据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经历,对这些幸福的体现有不同的阐释和追求,但不会影响对福的普遍性理解和向往。
第一,对幸福内涵的理解具有共通性。
只有对幸福有了普遍性理解,人们才能对福理念进行科学探索,包括进行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心理学、哲学等方面的研究。古今中外众多福文化思想见解,均证明了具有共性的世界福的存在。多元共存、一致认同,正是世界福的内在特性。也就是说,世界福,是人类对福的共同价值追求;世界福文化,便是人类共同价值在生活中的具体体现。
对美好的向往,皆表达着祈福的心愿,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尽管不同文化对福的理解和阐释不尽一致,但不可否认,人们总是以“欲求”来对福进行界定,认为只要是自己欲求的东西,一旦获得,对自己而言,一定是福。人们内在追求,都指向福的内涵。因而,愿望的实现、生活满意度提高等,无论在哪种文化情境之下,都被认定为是福的外在表现,只是在不同文化情境中程度不一样而已。
第二,对幸福标准的制定具有共通性。
人类对幸福的追求,吸引了众多研究者依据一定的标准,对不同国家人民生活满意度、幸福感进行排序。尽管这种排序并非完全科学和客观,但至少可以反映出世界福文化的统一性、共通性。也就是说,是可以在同一种福文化价值观的评价体系之下,评测出各国人民的获得感和幸福感的。依据国外研究者的发现,立足于各国人民幸福感的社会综合判断,2010—2019年,幸福感排名前10位的国家如下表所示:
排 名
|
国 家
|
生活满意度 (比例尺:0~10)
|
预期寿命 (年) |
幸福的生活年数(年)
|
1
| 瑞士 | 8.0
| 82.5
| 66.4
|
2
| 挪威
| 7.9
| 81.7
| 64.8
|
3
| 丹麦
| 8.2
| 79.3
| 64.8
|
4
| 冰岛
| 8.0
| 81.3
| 64.8
|
5
| 加拿大
| 7.9
| 81.8
| 64.2
|
6
| 芬兰
| 8.0 | 79.8
| 63.6
|
7
| 瑞典
| 7.8
| 82.0 | 63.6
|
8
| 哥斯达黎加
| 7.9 | 78.4
| 62.2
|
9
| 奥地利
| 7.7 | 80.3
| 62.1
|
10
| 荷兰
| 7.6
| 81.2
| 61.9 |
根据这项研究,我们可以看到,世界上两大经济体——美国和中国——并未跻身幸福感排名前十位。美国排在第37位,其生活满意度、预期寿命和幸福生活年数分别为7.0、79.7和56.0;中国排在第63位,这些指标分别为6.8、75.3和51.1。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幸福指数持续上升。自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党提出了建设美好生活、实现以人民幸福为目标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梦想,并通过实践显著提升了人民的安全感、获得感和幸福感。那么为何世界前两大经济体未能进入幸福感前十名的行列?原因在于,虽然物质财富是幸福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它并非唯一的决定因素。幸福是一个包含多维度因素的综合性概念,这使得我们可以制定出一套普遍认可的标准来衡量幸福感。这一标准应是一个多面向、多维度的综合体,受到经济、社会、文化、政治和个人心理等多种因素的影响。
事实上,中华文化对幸福的评价标准,不仅在本国具有深远的影响,同时也具有世界意义,为人类幸福感的评价提供了重要的共通性元素。中华传统福文化的五大要素——安、和、福、禄、寿,涵盖了各国人民对幸福的普遍追求。其中,“安”代表社会安全与个人生活的平静安宁;“和”体现社会和谐及人与自然的平衡;“福”关乎个人的幸福感与生活满意度;“禄”涉及财富、地位、荣誉与尊严;而“寿”则指长寿与健康。这些要素不仅全面包含了世界幸福指数的内涵,也是其核心的体现。

《岁朝欢庆图》
我国清代画家姚文瀚所绘。画作生动地捕捉了中国春节期间家庭团聚的温馨
场景,将节日的欢乐和谐氛围展现得淋漓尽致。画面中,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敲锣打鼓、吹奏笙箫、点燃烟花,他们嬉戏玩耍的场面,传递出一种轻松愉悦的情感。长辈们则安详地坐在厅堂之中,或愉快地交谈,或欣赏着满堂儿孙们的欢乐,与他们共享这份喜悦。家人们手捧酒壶和果糕,那甜蜜而浓郁的香气仿佛溢出了画面。大家忙碌地准备年夜饭、挂起红灯笼、贴上春联的场景也在画中栩栩如生。画中的每个人都似乎在感激过去一年顺利度过,并在心中默默祈愿新的一年里好运连连、福气满满。
第三,各国福文化中祝福的内涵是共通的。
节日祝福是全球福文化共性的一种生动展现。节日不仅是日常生活的亮点,更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文化符号,承载着丰富的历史记忆和文化精髓。在世界各地,每当节日到来,人们都会通过各种仪式和活动来庆祝,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向亲朋好友传递祝福,寄托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尽管各国人民在表达祝福的形式上可能各有千秋,但所传达的幸福文化理念却是一致的,体现了人们对于幸福、和平、健康和繁荣的共同追求。
第四,动态发展的过程具有共通性。
无论何种福文化,它们都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演进,这是世界各地福文化的共同特征。正如世间万物都在不断变化之中,文化亦非静止不变,而是处于一种动态的发展过程中。福文化,作为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同样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持续进化。福文化的发展,正是在对历史传统的继承之上,结合当下的社会环境、技术特点以及人们价值观的演变,展现出新的形态和内涵,表现形式更加多样化。这种变化不是对旧有传统的简单延续,而是一种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它使得福文化能够适应新时代的需求,满足人们对幸福生活的新期待。福文化的这种适应性和发展性,体现了其本身的活力和生命力。
各国的福文化都是由多种元素构成的丰富整体,它们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人们的物质生活条件、政治形态、社会发展水平、自然环境以及个人的精神世界紧密相连。这些因素相互作用,并以文学、艺术、音乐等多种形式表达出来。
中华福文化的时代化演进,正是世界福文化不断变化和发展的缩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福文化彰显了中华优秀传统福文化与马克思主义幸福观的有机结合与创造性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所倡导的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生态“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正体现了福文化的多维性与整体性的高度统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福文化的发展,不仅体现了中华文化的深厚底蕴,也反映了全人类对幸福生活的共同向往;不仅是对中华文化的传承与发展,也是对全球幸福事业的贡献,展现了中国在构建人类幸福共同体中的积极作用。
总之,正是世界福文化的多样性与共存性,为不同文化间的相互交流提供了可能。各国福文化虽然各有特色,但它们之间存在着共通的价值和理念,这使得它们可以相互借鉴和融合。这种交流与融合不仅能够丰富我们对幸福的认知,还能够加深对不同文化传统的尊重和欣赏。随着全球化的深入发展,不同文化间的交流日益频繁,福文化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吸收新的元素,展现出更加多元和包容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