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福文化”专题·
30. 对资本主义幸福观的审视
唯物史观主张，社会的物质条件是社会意识的决定性因素。在这一理论视角下，民众的不满和不幸往往源于社会制度的不公。因此，消除这些不公的制度，便是实现民众幸福的关键途径。马克思深入观察并分析了现实社会的物质基础，特别关注那些处于社会底层、辛勤劳作的人们的苦难。他揭示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本质，发现在这一体系中，人际关系被物化，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被商品、货币和资本的关系所取代。这种物化不仅导致了人的异化，也加剧了分配的不平等。马克思的这些发现，为我们理解并改变现实社会提供了深刻的洞见。
（一）分配的两极分化现象日益严重
2010年，德国出版了一本名为《〈资本论〉：为民请命》的书，作者莱因哈特·马克思在书中提出，资本主义在战胜了苏联的社会主义之后，已经陷入了一种困境。他指出，资本主义社会在财富分配上没有遵循贡献和公正的原则，导致了财富分配的不公。越来越多的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中，造成了极端的贫富差距。此外，资本主义推动的全球化进程，也使得剥削和不平等的模式在全球范围内扩散。在这个过程中，只有资本家阶层获得了利益，他们的财富不断积累。这些现象无疑证明了马克思对于资本主义发展趋势的深刻洞察和远见。
在资本主义体制中，工人与资本家之间的贫富差距是一个持续存在的现象。正如马克思所言：“工人生产的财富越多，他的生产
的影响和规模越大，他就越贫穷。工人创造的商品越多，他就越变成廉价的商品。物的世界的增值同人的世界的贬值成正比。劳动生产的不仅是商品，它还生产作为商品的劳动自身和工人，而且是按它一般生产商品的比例生产的。”（《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56页）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工人不断地创造财富，却往往无法享受到这些成果。他们生产的商品越多，资本家就越富有，而工人的劳动力却不断贬值。工人的福祉与资本家的福祉呈现出一种负相关关系。
劳动本质上是创造福利的源泉，但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工人通过辛勤劳动为资本家创造了无尽的福祉，自己却遭受剥削，一贫如洗，他们本应享有的那份福祉被资本家占有。这种不平等的现象，揭示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劳动者的困境和资本家的利益最大化之间的矛盾。
（二）社会的发展与工人的幸福成反比
国民经济学的重要代表人物亚当·斯密曾提出一个观点：如果一个社会中的大多数人生活在痛苦之中，那么这个社会就不算幸福。因此，他希望通过普及国民经济学来改善大多数人的生活状况。然而，马克思认为，国民经济学的实践反而导致了这种不幸的局面。在国民经济学所追求的最富裕的社会状态下，却造成了大多数人的痛苦。他尖锐地指出：“国民经济学家对我们说，本来，依照概念来说，劳动的全部产品是属于劳动者的。但是，他同时又对我们说，实际上工人得到的是产品中最小的、万万不能缺少的部分，也就是说，只得到他不是作为人而是作为工人维持生存所必要的那一部分，只得到不是为繁衍人类而是为繁衍工人这个奴隶阶级所必要的那一部分。”（《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22页）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劳动者只能获得维持基本生存所需的那部分财富，他们创造的剩余财富则被资本家占有。这不仅违背了劳动成果应归劳动者所有的理念，也反映了社会财富分配的不公。
马克思以其犀利的洞察力指出：“即使在对工人最有利的社会状态中，工人的结局也必然是劳动过度和早死，沦为机器，沦为资本的奴隶（资本的积累危害着工人），发生新的竞争以及一部分工人饿死或行乞。”（《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1 卷，人民出版社 2009 年版，第 121 页）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阴影下，工人群体的不幸愈发凸显。尽管在某些情况下，工人的工资会有所提高，但这往往发生在工人的激烈反抗之后，是资本家被迫做出的让步。然而，这种工资的小幅提升，往往会激发资本家进一步增加财富的欲望。工人为了获得微薄的加薪，不得不牺牲自己的精神和肉体。而且，工资的提升往往以资本的增加为前提，从而进一步推动资本家财富的积累。随着分工的日益细化，工人不仅在彼此之间展开竞争，还要与机器争夺工作岗位。资本家为了降低成本，更倾向于使用机器而非雇用工人。结果，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导致了大量工人失业，而那些未失业的工人，其工资也被压低到令人难以忍受的最低水平。
马克思进一步指出：“在社会的衰落状态中，工人的贫困日益加剧，在增长的状态中，贫困具有错综复杂的形式，在达到完满的状态中，贫困持续不变。”（《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22页）这种状况表明，无论资本主义社会处于何种发展阶段，工人都无法享受到应有的福利。劳动在促进资本增殖的同时，工人却越来越依赖于资本家，他们的幸福程度也越来越低。
随着资本主义工业化的迅猛发展，资本主义国家内部的贫富差距日益加剧。财富并没有转化为普遍的社会福利，反而加剧了社会的分裂和冲突。马克思曾深刻地指出：“从1848年起，在所有这些国家里，工业都有了空前的发展，输入和输出都有了梦想不到的扩大。在所有这些国家里‘完全限于有产阶级的财富和实力的增长’确实是‘令人陶醉的’。在所有这些国家里，也如在英国一样，实际工资就工人阶级的少数来说稍微有些提高，但就大多数来说，货币工资的提高很少表示福利的实际的增长。”（《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3 卷，人民出版社 2009 年版，第 10 页）这段话深刻揭示了一个悖论：尽管资本主义国家的生产力在不断提升，然而，这一切似乎并没有带来预期的普遍繁荣，劳动群众的贫困依然存在。这种不平等的现象，不仅影响了社会的和谐，也对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构成了挑战。
（三）两种现代化与两种幸福景象
资本主义现代化进程带来了技术进步和经济增长，但这种发展并未普遍提升工人的幸福感，因此被马克思批评为一种“邪恶的现代化”，他指出：“在现代这种邪恶的基础上，劳动生产力的任何新的发展，都不可避免地要加深社会对比和加强社会对抗。”（《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10页）在生产力迅速发展的时代背景下，财富的两极分化异常严重。这个时代在世界历史上留下的深刻印记，是频繁且严重的经济危机，其规模不断扩大，带来的后果也是致命的。
这种现象反映出，尽管现代化带来了物质财富的积累，但它并没有实现社会福祉的整体提升。相反，它暴露了资本主义制度内在的不平等和不公正。
与资本主义现代化所追求的目标不同，中国式现代化不是为少数人的利益服务，而是明确地以14亿多中国人民的整体福祉为目标。它强调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富裕，反对通过牺牲大多数人的利益来满足少数人的贪婪。这种现代化追求的是物质幸福与精神幸福的和谐统一，倡导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确保幸福能够持续地增长和扩展。在对外关系方面，中国式现代化倡导通过和平、合作的方式实现发展，而不是通过战争、殖民或其他暴力手段。这种方式也为国际社会提供了一种新的、更为和平的发展模式。
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式现代化是一种真正的幸福现代化。它不仅为中国人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福祉，也为全球的现代化进程和世界人民的福祉提供了新的选择和启示。这种现代化模式展示了一种更为人性化、可持续的发展路径，为人类社会的共同进步和繁荣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四）实现幸福社会是人类的希望
马克思对幸福的追求是建立在对资本主义制度深刻批判的基础之上的。他凭借敏锐的洞察力，观察到资本主义私有制的存在导致社会不公，使得一部分人陷入不幸，这激发了他探索如何实现人类社会的普遍幸福。
资本主义作为人类历史发展的一个重要阶段，相较于以前的历史时期，在推动人的发展方面做出了显著的历史贡献，并展现出了巨大的历史进步性。资本主义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为人们带来了一定程度的自由，促进了社会关系的演变，为更高级社会形态的创造奠定了基础。马克思曾指出，资本主义的伟大之处在于其能够“培养社会的人的一切属性，并且把他作为具有尽可能丰富的属性和联系的人，因而具有尽可能广泛需要的人生产出来——把他作为尽可能完整的和全面的社会产品生产出来（因为要多方面享受，他就必须有享受的能力，因此他必须是具有高度文明的人——这同样是以资本为基础的生产的一个条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392页）。然而，资本主义同样具有其消极的一面。它将工人仅视为获取剩余价值的工具，作为资本家发财致富的手段。所有社会生产力的发展都是以牺牲工人个人的利益为代价，所有发展生产的手段都变成了剥削和统治劳动者的工具。在这样的制度下，劳动者的发展是片面的，而非全面的。
马克思的这些分析，既肯定了资本主义在推动社会发展方面的积极作用，也深刻揭示了其内在的矛盾和问题。他呼吁人们认识到资本主义制度的局限性，探索一种能够实现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公平正义的新的社会制度。这种探索对于我们今天理解和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社会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星月夜》
荷兰画家凡·高创作的油画。画中描述繁星从夜空中爆发出光芒，大地上的村庄沉浸在幸福之中。画作反映出人们追求的自由与全面发展的幸福境界，正如星光划破黑夜，照亮整个世界。
马克思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的高度，从人类对美好生活和幸福的追求出发，对资本主义制度的不合理性进行了深刻的批判，揭示了一个重要的历史趋势：随着社会的发展，资本主义终将被更高级、更合理的社会制度所取代。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作为资本主义之后的历史阶段，被认为具有更高的社会优越性。正如一位德国评论家所指出的：“马克思把社会运动看作受一定规律支配的自然历史过程，这些规律不仅不以人的意志、意识和意图为转移，反而决定人的意志、意识和意图。”（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21页） 历史的发展规律是不可抗拒的，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虽然人们可能不会时刻感受到历史的进步，但这种进步是客观存在的。
人民群众不仅是幸福世界的参与者，更是创造者。他们是推动自身向着幸福方向前进的主体力量。在全球的共同努力下，人类社会能够不断超越现有的局限，实现更加和谐、公正和幸福的未来。